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路行十岁那年他妈妈把他卖给了他爸爸。
他的血缘父亲像看一件商品那样无感情的上下打量他,而他妈妈一边抽烟,一边开口要价,同时把他重重往前一推,让他爸爸将他看的更清楚,看清他和他有几分相像的眉眼。
“真是你儿子,不信你带去做个亲子鉴定也行。”
路小婕化着红唇浓妆,挑眉略嘲讽道:“我也没想到我能怀上,但是当时已经跟你断了,想着就没必要联系你了,不过我后来过的实在不好……”
她一耸肩:“我太缺钱了,而你缺孩子不是吗?”
苏诚冷冷地凝视她:“我已经有一个孩子了。”
“那不正好,现在又多了一个。”路小婕道:“你有俩儿,以后给你送终哭丧的都比别人响亮!”
苏诚看起来气的现在就能让她先上路了,但是一阵窒息的沉默后,他还是卖下了路行。
路小婕拿了支票后喜笑颜开,看都没再看路行一眼,踩着高跟鞋扭腰就走,留下这对父子彼此大眼瞪小眼。
路行内心很平静,没有被卖的恐慌,也不怕苏诚的冷脸,只是有些微妙的荒诞感。早些日子路小婕就会暗暗盯着他,一边咳血一边扭过他的脸死死的看,忽而笑忽而哭,像个疯子,因为脸色惨白,也像个厉鬼,看着很是有些可怕。但是路行知道她快不行了,酒色生活还有些什么别的原因掏空了她的身子,她没什么日子可活了。
于是终于有天他起床看见她对着镜子久违的化妆打扮,又带他去买了身新衣服换上,接着把他带到一个陌生男人的面前,让他张口叫他“爸爸”。他很听话的叫了,心里想着她真的要不行了。
“我虽然生了你,但我配不上你叫我一句妈,因为我恨你,所以我让你跟着我过了这么久的苦难日子!我也知道你叫我妈也不是打心底的,就是个称呼而已,所以小混蛋,你最好叫你老子一声爸的时候也给我别带上真心,因为他也不配,他不是好东西,他们那几家子都不是好东西!”
“我也不是好东西!也许我就不该生下你!”“哈!你可能上辈子做了什么孽事投胎到我肚子里了,你是来受难的。”
“…但我想想,说不定你能过上好日子呢。至少物质条件上,你不仅不会饿死,还会很优渥。”
来见苏诚的前一天夜里,路小婕以为他睡着了,对着他絮絮叨叨,神经质的说了许多,没注意到路行蒙头在被子里一直在哭,无声地,颤抖着在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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